第164章 李赴:“这样就对了,你很聪明。”(4k4)(1/3)
李赴心中疑窦丛生,又问了几个问题,可范太岁翻来覆去就只有这些,确实不知道更多了。他收回目光,散去移魂大法。
范太岁猛地打了个激灵,眼神骤然恢复清明。
他捂着头,面色惨白如纸,额...
祝亭皋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敲在众人耳膜上:“我改口,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院灯火、刀剑寒光、一张张或激愤、或犹疑、或惊惧的脸,最后落回李赴脸上,喉结微动,竟似吞下了一口苦胆。
“白日擂台,匡坞主与欧阳瑾对决,三招之内,欧阳瑾左肩中刀,血染青衫,刀痕斜贯皮肉,深可见骨——可那伤口……是假的。”
李赴眉峰一跳,未语,只静听。
“我亲手验过。”祝亭皋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沉,“刀口边缘平滑,皮肉翻卷整齐,血色鲜亮不滞,渗血均匀——那是新刀划开活人皮肉才有的模样。可偏偏,刀锋入肉三分,却避开了所有筋络要害;血未凝而肌未颤,连一滴汗都未从他额角沁出。”
他抬手,指向欧阳瑾被反剪双臂、跪伏于地的背影:“一个刚被揭穿是洗身大盗、正遭千夫所指的人,浑身绷紧如弓弦,呼吸急促,瞳孔震颤,可他的左肩——那道‘重伤’之下,肌肉松弛如常,甚至……还隐隐透出几分刻意维持的僵硬。”
人群霎时静了半息。
有人皱眉,有人低头回想白日情景,有人下意识摸向自己肩头——那般深伤,岂能谈笑自若?岂能跪地不摇?
“更奇怪的是,”祝亭皋缓缓吸气,声如裂帛,“那伤口,今夜未见一丝溃红、未散一分腥气,反倒……泛着极淡的桂花油香。”
此言一出,李赴眸光骤然锐利如刃!
他猛然转头,盯住欧阳瑾后颈——那里衣领微敞,露出一段苍白皮肤,发根处果然沾着一点暗黄油渍,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微润光泽。
“桂花油……”李赴低声道,指尖无声蜷起,“你白日浴桶中那几根头发上的气味,和这伤口边缘的气味,一模一样。”
他一步踏前,袖中忽滑出一方素绢,正是白日收存证物所用。展开一角,两根细长黑发静静卧于其上,发梢微蜷,油光内敛,幽香隐约。
李赴将绢布凑近欧阳瑾肩头伤口旁的皮肤,俯身轻嗅——
果真!那一缕清甜微辛的桂花气息,与发丝如出一辙,丝丝缕缕,缠绕不散。
“你不是用桂花油涂在伤口上,掩盖药味、伪造新鲜血痕,再借伤口之名,掩饰你根本未曾真正负伤!”李赴直起身,声音冷得像井底寒铁,“你整场对决,都在演——演一个被逼至绝境、强撑硬抗的败者。”
欧阳瑾被死死按着,颈侧青筋暴起,双目赤红欲裂,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拼命仰起头,脖颈绷成一道惨白弧线,仿佛要将整个喉咙撕开,好把那句压在舌根下的真相吼出来——
可哑穴被封,声带如石,唯余喉间咯咯作响,像困兽濒死前的喘息。
祝亭皋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言,既有怜悯,亦有寒意:“李赴贤侄,你可知……他为何非要演这一场?”
李赴不答,只盯住他眼睛。
祝亭皋闭了闭眼,再睁时,已无半分迟疑:“因为他若不输,便无人会信——他才是那个,最该被怀疑的人。”
话音未落,人群里忽有一老者踉跄出列,须发皆白,手持一柄乌木拐杖,杖首雕着蟠龙纹,颤巍巍指向欧阳瑾:“老朽……柳夫人之父,柳砚舟!”
他声音嘶哑如砂纸刮过青砖,每字都带着血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