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钓叟斗魔神、五行定恶波!(3/3)
大秦羲不知何时已爬到两人中间,小手同时抓住父母的手指,将三只手叠在一起。夕阳彻底沉入海平线,最后一道金光泼洒下来,将他们交叠的手染成琥珀色。就在光影变幻的刹那,秦宣感到自己掌心传来一阵奇异的灼热——低头看去,澹台笙无名指根那道银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淡化,最终化作一粒细小的、温润的银砂,悄然融入他掌纹深处。
远处,魏令仪方向传来悠长钟鸣。这是金鳌岛新教主登位后,首次敲响的“定海钟”,声波过处,崇津关万里海疆的浊浪尽数平复,澄澈如镜。
澹台笙忽然将素绢折好,塞进大秦羲怀里:“去,把它交给白鹤叔叔,请他今夜亥时,用南海火珊瑚研磨朱砂,再给你爹爹重绘一遍。”
大秦羲郑重点头,抱着素绢飞奔而去。孩子身影消失在宫阙转角,澹台笙才慢慢收回目光,望向秦宣:“长眉老祖那边,我已修书一封。他若肯以人道劫火镇海眼,我便替他向素华师祖求一道‘太阴赦令’,解我玉魄封印。”
秦宣怔住。
她却已起身,素白衣袂掠过礁石,裙裾扫过之处,残留的霜刃寒气尽数消融,只留下湿润的暖意。她走出三步,忽又驻足,未回头,只将一缕清越如泉的声音抛在海风里:
“不过秦宣,若你哪日负我……”
她顿了顿,海风掀起她鬓发,露出耳后一点朱砂痣,鲜红如血。
“我便亲手斩了你这教主,再把金鳌岛沉入东海最暗的海沟。那时,你且看看,是你的仙道位格硬,还是我的霜刃利。”
话音落,人影已杳。唯余海风卷起几片桂叶,在秦宣脚边打着旋儿。他俯身拾起一片,叶脉间那点青金色火苗依旧灼灼燃烧,映得他眼中星河流转,山海沸腾。
远处,白鹤正追着大秦羲嚷嚷:“小羲啊!鹤叔叔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和尚……咦?这素绢怎么还烫手?!”
秦宣握紧桂叶,转身走向魏令仪。暮色四合,他踏过的地方,潮水自动退开三尺,露出洁净如镜的礁石。石面上,清晰映出他身后那道清绝背影——正一步步走向碧游宫最高处的观星台。台顶青铜浑天仪静静旋转,星轨流转间,一道新铸的银线,正悄然缠绕上代表广寒宫的北极星位。
那银线纤细,却坚韧无比,在渐浓的夜色里,熠熠生辉,仿佛亘古以来便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