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五色神光、削落三花!(2/3)
中。刹那间,整条甬道震颤,浮雕上的古仙、鲛人、巨鲸尽数活转,齐齐朝石像叩首。石像缓缓转过脸——眉目竟与紫伯有三分相似,唇边还凝着一滴未坠的泪珠,泪珠内,映出崇津关城楼飞檐的倒影。钓叟踉跄后退半步,竹篓倾翻。篓中水汽升腾,在半空凝成一行血字:“龙脉未死,只待新主引血开喉。”
“您当年钓的不是鱼。”紫伯望着那行血字,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是等一个肯把心剖出来,喂给东海的人。”
钓叟久久伫立。良久,他抬起枯手,抹去血字,反手将竹篓倒扣于头顶,竹篾缝隙间漏下细碎金光:“老朽钓了十二万九千年,今日总算钓到一条会说话的鱼。”他忽然咧嘴一笑,豁牙间露出森然寒光,“小子,你既知归墟之喉要开,可知喉中第一口吐纳,会喷出什么?”
紫伯目光沉静:“七圣教借冥府阴火炼制的‘蚀骨蜃气’,混着东胜神州劫火余烬,足以让东海万里生灵化为琉璃傀儡。”
“聪明。”钓叟摘下竹篓,从中抽出一卷泛黄海图,图上朱砂勾勒的七处禁地,此刻正随紫伯心跳明灭闪烁。“但老朽要说的是——蚀骨蜃气只是饵。真正要咬钩的,是那些躲在水晶宫里的老东西。”他枯指重重戳向海图中央一处空白,“此处本该是‘龙渊祭坛’,如今却成了‘蜃楼墟市’。七圣教把东海万年积攒的功德业,全换成了能买卖生死的‘蜃币’。”
紫伯瞳孔微缩。他认得那空白处——正是当年玄渊祖师埋下最后一枚定海钉的位置。如今钉痕犹在,却被一层流动的幻光覆盖,幻光中,无数虚影正疯狂交易:有修士用寿元兑换法宝,有海族以血脉换取人形,甚至还有阴神捧着魂魄碎片,排队兑换一盏续命灯……
“蜃楼墟市……”紫伯指尖无意识摩挲金钩,“他们用功德业做本金,放贷给整个东海?”
“岂止东海?”钓叟冷笑,海图突然自行燃烧,灰烬飘散间,竟显露出更广袤的舆图——东胜神州海岸线如锯齿般参差,每一道锯齿凹陷处,都有一座微型蜃楼在闪烁;再往西,中州无尽海边缘,亦有三座蜃楼若隐若现。“七圣教在大世之初布下‘蜃网’,借乱古劫气为引,将天下功德业抽成丝线,织成这张网。网眼越密,劫火越旺;劫火越旺,网丝越韧……”
他顿了顿,浑浊左眼直视紫伯:“而你的崇津关,恰好卡在网眼最松垮的一处‘破绽’上。”
紫伯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腰间玉佩——那是南斗仙翁所赠的星宫信物,此刻玉佩表面,竟浮现出与蜃楼墟市同源的幻光纹路。“前辈,您既知破绽,可愿与我同赴墟市?”
钓叟盯着玉佩,右眼星斗缓缓停转:“你要以星宫信物为钥匙,撬开蜃楼?小子,那可是连天尊都避之不及的‘万劫熔炉’。”
“不。”紫伯将玉佩抛向空中,太阴雷气缠绕其上,玉佩瞬间化作一面银镜。镜中映出的不是二人面容,而是七圣教总坛深处——一座由亿万具琉璃傀儡堆叠而成的金字塔,塔尖悬浮着七颗跳动的心脏,其中一颗,正与紫伯心口同频搏动。
“我要用它当镜子,照出所有借功德业之名,行吞噬之实的‘债主’。”紫伯声音陡然清越,“前辈可愿做持镜人?”
钓叟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海面重新泛起波纹。他枯手一抓,竟从虚空中拽出一条半透明锁链——链身布满倒刺,每根倒刺顶端,都挂着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铛。铃铛无风自动,发出的却非清脆之音,而是无数濒死者最后的喘息。
“此链名‘索命’,原为玄渊祖师所铸,专缚噬功德之孽鬼。”钓叟将锁链抛向紫伯,“但老朽改了一处——”他枯指弹向链身第七节,那里原本该是狰狞鬼首,如今却化作一枚栩栩如生的金钩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