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该上桌了(2/3)
’”满场寂静。
烬河妖君手中酒葫芦“啪”地坠地,浊酒泼洒成溪,蜿蜒入江,竟凝而不散,化作一道暗红符线,直指乌篷船底。
阮湘灵手指掐诀欲起遁光,却被石翼一把攥住手腕。后者摇头,低声道:“别动。她若真想杀,此刻我们已成齑粉。”
若水缓缓抬手,指尖凝起一缕淡青雾气,轻轻拂过船篷破口处。那被风刃割裂的桐油布竟自行弥合,连一丝褶皱都未留下。
“余惊蛰没伤,但没命。”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桃花飘落,“他没三日喘息之机,够他写一封遗书,也够他嘱咐一个校尉,替他护住这最后一片净土。”
雍州面如死灰:“你……你们早知道他会败?!”
“不是知道。”若水转身,银瞳映着天光,竟有几分悲悯,“是算准了。齐公子醒来的时辰,山神宝辇崩解的方位,霜云府地脉断裂的走向……甚至你们今晨启程时,船舱里那盏油灯灭了几回,我都算得清楚。”
她袖袍一挥,乌篷船倏然下沉三尺,船底浮起无数桃木符文,如莲绽放,托住整艘船体。
“清源宝地三百七十二户人家,凡人二百八十九口,最小者五岁,最小者九十三。他们不知妖为何物,只知春种秋收,听蛙鸣观星斗。”若水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怕惊扰了什么,“余惊蛰说,他愿以命换这三百七十二户炊烟不熄。我答应了。”
齐寒山怔住:“你……应他?”
“不是应。”若水望向远方湖心小岛,“他没一物,我欠他百年。当年若非他替我挡下夜游神那一记勾魂索,我早成荒野白骨。今日他折戟霜云,我守他一句诺,有何不可?”
石翼忽觉鼻尖发酸。他想起初入清源宝地时,若水在竹楼下种桃树,余惊蛰拄拐站在三丈外,笑说:“你这树苗根须太浅,风一大就倒。”若水头也不抬:“你若真懂种树,怎不自己来?”余惊蛰咳嗽着答:“我这双手,只配杀人,不配栽花。”
那时谁也没想到,杀人者最后竟成了护花人。
“所以……”齐寒山声音沙哑,“你们设此局,并非要杀我们?”
“杀?”若水轻笑,“你们 worth 不上我一滴血。”
她指尖轻点,两条雾龙骤然收缩,化作黑白二气缠绕船身,如绳缚蛟。船舱内传来窸窣响动——竟是那被众人忽略的校尉常奕,正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绢帛,双手捧起。
“这是余前辈临行前交给我的。”常奕声音清亮,“他说,若水姐姐肯见你们,便请诸位看一眼此物。”
绢帛展开,墨迹淋漓,赫然是余惊蛰亲笔所书《清源户籍册》。册上三百七十二户姓名籍贯、生辰八字、姻亲关系,纤毫毕现。最末一页,却是一幅画:水墨勾勒的湖心小岛,岛上竹楼、桃林、石阶、溪流皆栩栩如生,唯独楼前空地上,画着七个小小的人影——石翼、阮湘灵、曹轩、烬河……连雍州都被画在角落,抱臂冷笑。
画旁题字:“此地百姓,皆我故人。若诸君念及旧情,恳请高抬贵手。”
雍州盯着那画中自己的模样,嘴唇颤抖:“他……他竟记得我?”
“当然记得。”若水淡淡道,“你十五岁那年,在丁贤县衙后巷打翻过他提的药罐,他蹲着帮你捡碎陶片,还教你辨认当归与川芎。你嫌他妖气冲天,踹了他一脚,他笑着走了,鞋底沾着泥,却没踩脏你新买的皂靴。”
雍州浑身剧震,记忆轰然回溯——那个跛脚的药童,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那罐洒了一地的苦药汁……原来是他?!
“余惊蛰从来不是天骄。”若水声音渐沉,“他是最不像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