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满天星在坠落之后，我只有战斗，战斗！(2/4)
道震颤，旧日之渊的气息……正透过缝隙，丝丝缕缕，渗入此界。”殿外，忽有风起。
不是寻常夜风。
那风无声无息，拂过殿檐铜铃，铜铃竟未作响；掠过廊下烛火，烛火竟未摇曳；吹进大殿，魏胜额前一缕黑发垂落，发丝却凝滞半空，仿佛时间在此处打了个微不可察的结。
雷珑倏然抬头，眼中精光爆射，手中万演阵盘嗡鸣震颤，表面阵纹疯狂明灭！
“来了！”他低喝。
魏胜瞬间起身，拳意如龙盘踞周身，黑龙天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死死盯住殿门方向——那里，空气正泛起细微涟漪，如同墨滴坠入清水，缓慢、粘稠、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不是血腥，是……腐烂的蜜糖。
“别动！”雷珑暴喝，左手疾点自己眉心，一滴殷红如朱砂的精血浮空而出，右手掐诀，血珠骤然炸开，化作一道赤色符印，狠狠按向地面！
“嗡——！”
整个日月神殿地底，似有远古巨兽苏醒，低沉轰鸣自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大殿石砖缝隙中，无数金线般的符文次第亮起，交织成网，瞬间覆盖整座殿堂。那粘稠涟漪撞上金网，发出“滋啦”一声轻响，如沸水浇雪，蒸腾起一缕灰烟，随即消散。
涟漪退去。
风停。
烛火依旧静止。
连魏胜额前那缕发丝，也缓缓垂落，仿佛刚才一切，不过是幻觉。
可雷珑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沁出一丝血线，万演阵盘表面，赫然多出三道蛛网状裂痕。
“刚才……是什么？”魏胜声音沙哑。
“窥伺。”雷珑抹去血迹，喘息粗重，“不是真身降临，只是……一道目光扫过。像人低头看蚁群，无意间瞥见一只爬出巢穴的蚂蚁。”
魏胜默然。
他忽然明白了林青为何讳莫如深。
也明白了雷珑为何恐惧至此。
古老者不是敌人。
敌人可斗、可杀、可谋、可避。
而古老者……是规则本身。
是天地呼吸的间隙，是时间褶皱里的阴影，是所有“存在”之上，那不可名状的“背景”。
“血魔大帝……”魏胜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是否也是……古老者放出来的？”
雷珑缓缓点头，眼神晦暗如深渊：“血屠，是上一个‘试验品’。”
魏胜瞳孔骤缩。
“七千年前，第一纪元末，古老者曾降下一缕‘蚀念’，寄生于当时最强的血巫祖师体内。那蚀念不夺其智，不控其身，只悄然改写其功法核心——将‘血炼万灵’之道，悄悄篡改为‘血饲旧渊’。血魔大帝每一次吞噬生灵，每一滴精血沸腾，都在为古道裂缝添砖加瓦。他越强，裂缝越宽；他越狂，渊气越盛。”
魏胜只觉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所以……第七纪元浩劫，根本不是血魔大帝掀起的灾祸。”他声音发冷，“是古老者……在喂养自己的门锁。”
“聪明。”雷珑惨然一笑，“血屠只是獠牙，真正咬向此界的，是门后之物。”
殿内死寂。
唯有万演阵盘裂痕中，渗出几缕极淡的灰雾，甫一离盘，便被金网灼烧殆尽，只余一缕若有似无的焦糊味。
魏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翻涌的，不再是震惊或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明。
“墟主。”他忽然道，“若我入血魔界，除探查血屠虚实之外，还有一事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