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狂暴出手,势如破竹!(1/3)
林青没有多说半个字的废话。他向紫圳微微点头。
算是接受了这份誓言,然后转过身。
面向那六名,正朝他逼近的圣血境鬼族人。
为首的一名长发鬼族人,率先踏出一步。
他的面...
叶猛踏出寨门的瞬间,脚下踩断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脆响,惊起林间几只夜栖的山枭。他没有回头,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新磨的枪,寒光未出鞘,已压得风声低伏。肩头百石弓的弧度与腰间龙骨刀的冷意彼此呼应,仿佛两道沉默的誓言,在他血脉里悄然绷紧。
林间的雾气尚未散尽,湿漉漉地裹着苔藓与腐叶的气息,渗入鞋底,沁凉刺骨。叶猛走得不急,却极稳。每一步落下,足踝微沉,膝盖微屈,脚掌碾过松软泥土与碎石时,力道均匀如尺量——这是青石部落猎手世代相传的“踏荒步”,既可隐匿行迹,亦能在奔袭中蓄势待发。他体内龙脉气血早已在昨夜战纹仪式后彻底苏醒,此刻如地下暗河奔涌不息,隐隐与眉心那枚菱形石纹共振。那石纹不灼不烫,只在呼吸吐纳间微微搏动,仿佛一颗活的心脏,正隔着皮肉,与整座归墟岛的地脉同频起伏。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忽于一处溪涧旁驻足。
溪水清冽,自山隙奔涌而出,在青石上撞出碎玉般的白沫。叶猛蹲下身,掬水洗面。指尖触到左颊四道战纹时,指腹传来细微麻痒——那暗青药膏所绘纹路并未干涸,反而如活物般微微蠕动,似有无数细小蛮纹在皮下游走、扎根。他闭目凝神,内视经络:四道战纹末端,竟各自延伸出一缕青芒,如根须般扎入少阴、少阳、太阴、太阳四条主脉,再沿着奇经八脉缓缓蔓延。所过之处,气血流速陡增三成,筋膜韧性悄然提升,连骨骼缝隙间沉寂多年的旧伤隐痛,也如霜雪遇阳,悄然消融。
“青石战纹……不止是印记。”他低声自语,声音被溪水吞没大半。
就在此时,眉心石纹骤然一热!
叶猛猛然睁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青光。他霍然抬头,望向东南方向——那里云层低垂,雾霭翻涌,本该空无一物的山坳间,竟浮现出一道模糊人影!那人影不足三尺高,披着灰白兽皮,手持一柄骨杖,杖首嵌着一枚泛黄兽牙。他静立不动,却让整片山谷的鸟鸣虫嘶尽数噤声。
叶猛右手本能按上龙骨刀柄,左手却缓缓松开。他认得那枚兽牙——三年前青石部落遭遇鬼族夜袭,正是这枚牙所化毒瘴,夺走十七名猎手性命。而眼前这道虚影,并非活物,亦非鬼祟,而是圣灵意志借地脉残响所凝之“试影”。启蛮之初,战蛮必遭三重试炼:一试血脉纯度,二试心志坚顽,三试战意锋锐。此为第一试,名为“溯影问源”。
虚影缓缓抬起骨杖,杖尖遥指叶猛眉心。
刹那间,溪水倒影骤然扭曲,幻化成另一幅景象——
十七岁的叶猛跪在青石广场中央,浑身浴血,右臂齐肩断裂,断口处黑气缠绕,腥臭扑鼻。他面前,是五具尸首不全的鬼族战士,其中一人胸口插着半截断矛,矛杆刻着“苍岭”二字。身后,阿妮抱着重伤昏迷的叶烈,嘶声哭喊;巴虎单膝跪地,左眼血肉模糊,右手死死攥着一面裂开的青铜盾;巴牛倒在血泊中,胸膛起伏微弱,腰间皮囊里,还漏出半截染血的烤兔腿……
那是去年冬至,青石部落反攻鬼族哨所“黑石坳”的惨胜。那一战,他们斩杀七名鬼卒,夺回被掳走的十二个孩童,却折损了整整三十名精锐。叶猛断臂濒死,靠吞食三株龙血藻才吊住一口气。而真正让他活下来的,不是药,是阿妮彻夜守在他榻边,用体温烘烤他冻僵的手指,是叶烈把最后一碗参茸汤全灌进他喉咙,是巴虎拖着残躯替他剜去腐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