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水火共济，滴血认主(2/3)
“你……碰过悬崖上的古源纹？”她声音发抖。阿桑没答，只是抬起右手——那只刚被她剥下碧海手套的手。手腕内侧，赫然浮现出三道暗金色纹路，形如盘龙衔尾，正随他脉搏微微搏动。纹路尽头，一滴血珠缓慢渗出，悬而不落，在半空凝成一枚微小符印，印中竟显出断崖崩塌时的景象：鬼婴巨掌拍落，岩石如齑粉迸溅……
苏蛮儿如遭雷击。她认得这符印！阿桑曾用它治过她的断腿——那是蛮族失传千年的“溯影诀”，唯有血脉纯正的古巫后裔才能凝炼，可阿桑明明是外来者！
“你不是外乡人……”她喃喃，“你是……归墟守陵人？”
话音未落，阿桑右手猛地攥拳！
“咔嚓！”
那滴血符应声碎裂，化作漫天红雾。雾气弥漫中，苏蛮儿忽然听见自己心跳声陡然放大——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战鼓擂在耳膜，震得她牙齿打颤。她低头看去，自己左手腕内侧，竟也浮现出一模一样的暗金盘龙纹！纹路灼热如烙铁，顺着血管一路向上蔓延，直抵心口！
“啊——！”她惨叫出声，捂住胸口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可那纹路并未灼伤她，反而如活泉般注入一股暖流，驱散了骨刺藤蔓带来的阴寒。她颤抖着抬头，只见阿桑眼中青焰暴涨，右瞳火焰中，竟倒映出她幼时在部落篝火旁跳舞的模样——裙摆飞扬，脸上涂着赭石颜料，阿桑就站在人群外围，静静看着她。
记忆碎片轰然撞进脑海：七岁那年暴雨夜，她高烧昏厥，是阿桑背着她冒雨翻越三座山岭，将她送至林青医庐；十二岁狩猎坠崖，是他用骨矛钉入岩壁，吊着她悬停半日，直到援兵赶到；去年鬼疫肆虐，她咳血不止，是他彻夜熬煮药汤，自己却因吸入过多瘴气，咳得撕心裂肺……
原来他早就在了。不是外乡人，是归墟岛遗脉，是阿桑口中那个“不该存在”的故人。
“你……到底是谁？”她泪流满面，声音破碎。
阿桑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如地脉震动：“我名……林青。”
这名字如惊雷劈开混沌。苏蛮儿浑身剧震，脑中轰鸣——林青！阿桑的全名便是林青！可阿桑是蛮族医师，而眼前之人分明是从悬崖坠落的外乡者……除非……
“你是……阿桑的‘影’？”她嘶声问。
阿桑缓缓点头，右肩骨刺突然寸寸崩裂，化作齑粉飘散。他站起身，衣袍无风自动，脚下沙土自动旋成漩涡，漩涡中心浮现出一尊半尺高的青铜小鼎——鼎身铭文流转，赫然是“归墟”二字。鼎口青焰腾起，焰中浮现无数画面：悬崖崩塌前，他坠落途中，竟在千丈高空猛然转身，右拳轰向虚空！拳风所至，空间如琉璃碎裂，露出背后一条幽暗通道——通道尽头，站着另一个“林青”，面容与他一般无二，却披着染血的玄色战甲，手持断裂龙戟，正冷冷注视着他。
“本体在封印之外……”阿桑望着青焰中那个战甲林青，声音沉重，“我，是被斩出的‘劫影’，镇守此渊三百年，只为等他归来。”
苏蛮儿怔怔望着那青铜小鼎，忽然想起阿桑常挂在嘴边的话：“真正的医者，不救皮肉之伤，而愈天地之劫。”原来他早知自己命格特殊，才一次次护她周全——不是怜惜，是宿命使然。
远处，灰雾骤然翻涌如沸，一声凄厉尖啸撕裂长空！十余头鬼蝠振翅掠来，翼展丈余，獠牙森然，正是鬼族豢养的哨探。它们嗅到阿桑身上逸散的镇渊之力，疯狂俯冲，利爪撕向他头顶！
阿桑却未出手。
他垂眸看向苏蛮儿：“接住。”
话音未落，那青铜小鼎忽化流光，直射苏蛮儿眉心！她本能抬手，小鼎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