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黑暗将至，大世凋零(2/4)
篡改因果链。”俞陀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不是修补，不是遮掩……是重铸。”他话音未落，石昭已抬起了头。
泪水未干，眸光却已淬火成冰。
她左手松开钓钩，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那枚曾被她攥得变形的石质钓钩，此刻自动悬浮于她掌心三寸之上，通体泛起温润玉光，钩尖微微颤抖，指向天渊深处。
“安澜。”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轰鸣，“你托着原始帝城，以为护住了千百万大军？”
她顿了顿，唇角扬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托住的，究竟是城，还是棺？”
安澜瞳孔一缩。
几乎同时，天渊之上，七道血色神链突然剧烈震颤！并非因外力冲击，而是自内部崩裂——每一道神链表面，都浮现出细密的金色裂纹，裂纹中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澄澈如水的光，光里游动着细小的鱼影，首尾相衔，循环不息。
“咔嚓！”
第一道神链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尘，尽数汇入石昭掌心钓钩之中。
钩身光芒暴涨，嗡鸣如龙吟。
第二道神链紧随其后崩解，金尘涌入，钩尖陡然延伸出一寸虚影，虚影尽头，竟凝成一只微缩的金背莽牛轮廓，双目圆睁，四蹄蹬空，发出无声咆哮。
“你在借他的力。”石昭目光扫过安澜，“借不朽之王的威压，借七位王的精血，借天渊的审判之力……可你忘了，这世上最锋利的钩，并非削铁如泥，而是能勾住‘因’，钓起‘果’。”
第三道神链崩裂。
金尘入钩，虚影再延——这一次，是安澜手持赤锋矛的剪影，矛尖直指石昭眉心，却被一截柳枝轻轻挡住。
第四道崩裂。
虚影浮现俞陀探出的巨手，五指山岳般压来，掌心却嵌着一枚小小钓钩。
第五、第六、第七……
当最后一道血色神链化为金尘，石昭掌心钓钩已长达三尺，通体鎏金，钩身盘绕九道暗金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封印着一位不朽之王的意志残响。钩尖悬停，微微下垂，仿佛随时准备垂入虚空，钓起某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安澜额头青筋暴起，猛地踏前一步，脚下黄沙尽成琉璃，龟裂之声如雷滚动：“你不过是借势而起！没有柳神牵制昆谛，没有界海异象扰乱天机，你连我衣角都碰不到！”
“是么？”石昭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那我问你——”
她指尖轻点钓钩，钩身九道纹路齐齐亮起，其中一道赫然是安澜本体烙印！
“当年你率军破开仙古壁垒，亲手斩落九天十八位准仙王时，可曾记得，其中一人临死前，将一滴心头血抹在你矛尖？”
安澜脸色骤变。
石昭却不管不顾，声音如刀：“那一滴血，混着你的战意、你的杀念、你的不朽法则，被你随手抹去……可它没入黄沙，渗进地脉，百年后，在一处荒芜古矿中，催生出一株歪斜的柳树苗。”
她抬手，指向自己心口：“而我，就生于那株柳树荫下。”
风卷起她鬓边碎发，露出耳后一道浅淡旧疤——形如鱼钩。
“你杀的人，长成了我的根；你流的血，浇灌了我的魂；你挥矛时撕裂的空间裂缝，至今还在我脊椎里蛰伏……安澜，你才是第一个，把钓线系在我命格上的人。”
话音落，钓钩嗡然震颤，九道纹路中，安澜烙印骤然爆燃！一道金光如箭射出，不攻安澜，反朝天渊深处疾驰而去——直刺那被七道神链镇压、早已沉默万古的天渊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