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鸿门宴(1/4)
自从杜鹃上次跟父母吵完架摔门走了之后,好几天没回家,也没给家里打电话。杜鹃以为爸妈会像以前一样,冷战几天就过去了,等她下次回去的时候最多唠叨几句,然后这事就算翻篇了。
但杜鹃没想到的...
黄礼林的烟头在暮色里明明灭灭,像一颗将熄未熄的星火。他没坐车,而是沿着医院后巷慢慢踱步,脚步沉得像是踩在自己心口上。巷子里飘着中药味和消毒水混杂的气息,他却浑然不觉——脑子里全是许峰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有徐知平躺在病床上、眼皮半垂却眼神锐利如刀的样子。
他忽然停住,从西装内袋摸出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顿了三秒,才按下夏明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边声音压得很低:“舅舅,这么快就出来了?”
“出来了。”黄礼林的声音沙哑,“许峰要牵头审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赵显坤亲自点的?”
“徐知平推荐,赵显坤当场拍板。”黄礼林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眼角细纹,“不是临时顶替,是‘正式委任’。赵显坤走的时候还特意跟徐知平说,‘外面的事让年轻人去跑’——这话听着平常,实则重若千钧。”
夏明那边静了几秒,再开口时语速明显加快:“那咱们得立刻动。天科账上那几笔‘咨询费’,还有去年底划给中远建工的两千万‘技术合作款’,名义上是联合研发,实际连个立项文件都没有。更别说……”他顿了顿,声音几乎成了气音,“……去年十一月那笔三百八十万的‘海外调研差旅费’,报销单子上写的是新加坡,可我查过航班记录,经办人根本没出境。”
黄礼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烟蒂狠狠摁灭在墙上砖缝里,火星溅出一点微光,又迅速被黑暗吞没。
“舅舅,”夏明的声音陡然绷紧,“您得想办法,至少拖住许峰。他要是真一头扎进财务系统调原始凭证,不出一周就能把‘资金池’那条线扒干净。”
“怎么拖?”黄礼林冷笑,“徐知平现在躺着装病,赵显坤盯着,汪炀刚为苏筱的事硬刚过玛利亚,整个赢海现在风向都往‘合规’上偏。这时候谁敢明着拦审计,就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那就暗着来。”夏明语速越来越快,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许峰是徐知平带出来的,但他不是徐知平。徐知平老辣,知道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许峰呢?他三十出头,五年都在总经办抄账本、核票据,连个部门都没管过。这种人最怕什么?不是威胁,不是利诱,是‘不确定’。”
黄礼林脚步一顿,眯起眼:“你的意思……”
“给他制造‘不确定’。”夏明的声音像冰锥凿进耳膜,“第一,放出风声——就说天科最近在跟境外资本谈并购,审计期间所有财务数据必须加密封存,否则涉嫌泄露商业机密。集团法务部有前例,这种情况下审计组确实有权暂停调阅核心账目。”
“第二,”夏明停顿一下,呼吸声清晰可闻,“许峰的母亲住在松江养老院,去年做过心脏支架。他每周六雷打不动去探望,陪她吃午饭,再散步半小时。如果我们‘恰好’在周六上午,安排一辆送餐车在养老院门口剐蹭他的电动车——不用真撞,只要刹车痕、监控角度模糊、责任难定——他当天肯定要耗在交警队和保险公司之间。一次两次,他还能忍;三次四次,他自然会疑心,会主动避开敏感时段,甚至……会下意识绕开天科这个‘麻烦源’。”
黄礼林缓缓吐出一口气,巷子里的风突然变凉了。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把手机贴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听清夏明每一次心跳:“……还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