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6章 人都是有脾气的(2/5)
，等的就是一个敢接的人。黑凰王想苟活，想借你之手复生；而我……只想把这烂摊子，亲手交出去。”他抬起枯槁的手指，指向苏辰眉心，“看好了——界种择主，不问出身，不问境界，只问一点：你敢不敢，在它开口时，说一声‘我承’。”无名木轻轻一颤。
那点幽光，倏然亮起。
如瞳睁开。
苏辰眼前世界骤然坍缩。天地不见，荒狱不在，唯有一方无限延展的灰白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正在搏动的心脏——那心脏通体漆黑，表面密布龟裂，裂隙中却涌出汩汩银白界液，每一次搏动，都震得虚空泛起涟漪，涟漪里浮现出无数破碎画面：星辰初生、大陆沉浮、武者登临绝顶又化为尘埃、界域开辟又归于虚无……
而在心脏正上方，一行血字缓缓浮现：
【界胎将溃，承者代执。】
【若承，即刻启界门，纳万劫入腹，炼己身为界枢。】
【若拒，木碎，界崩，尔等所在时空，倒流三纪，重演混沌。】
没有威压，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冰冷、绝对、不容置喙的陈述。
苏辰明白了。九龙王没骗他。这根本不是什么宝物，而是一颗濒死的“界之心”，是某个早已寂灭的古老界域最后残存的意志核心。它撑不住了，需要新的容器，新的执掌者，否则它彻底崩解的瞬间，其蕴含的亿万年界域法则将如超新星爆发般席卷周遭一切，首当其冲的，就是荒狱囚墟——以及囚墟之外，他刚安顿好的白卿烟，和她腹中那个融合了黑凰王力量的胚胎。
拒绝？等于亲手掐死自己的孩子。
接受？意味着从此背负整个界域的残骸与诅咒。界枢之躯，永世不得解脱，每一寸血肉都将被界法规则日夜煅烧，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连真灵都保不住。
他站在灰白空间里，沉默良久。
身后，盖煌的呼吸变得极轻，生怕惊扰这一刻的抉择；远处，白卿烟隔着合欢图，元神微微震颤，似有所感，却不敢传音干扰；而九龙王，已跪倒在地，脊背佝偻如枯枝，只剩最后一丝气息吊着，浑浊的龙目却死死盯着苏辰，瞳孔深处，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
苏辰缓缓抬起右手。
不是去碰无名木，而是按在自己左胸。
那里，混沌吞噬诀的种子正疯狂跳动，与界之心的搏动隐隐共鸣。他忽然想起黑凰王陨落前，那浩瀚力量涌入白卿烟体内时，胎儿在母腹中第一次清晰的踢动——那一脚，带着焚尽八荒的炽烈，也带着初生朝阳的暖意。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皮肤之下，血管中奔涌的并非寻常血液，而是掺杂着丝丝缕缕混沌雾气的暗金色流质。那是吞噬古帝血脉开始觉醒的征兆，是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的“食界之源”。
食界之源……食界之源！
一个念头如雷霆劈开混沌——
界胎将溃？那便吞了它！
界枢难承？那便炼了它！
他苏辰，生来就不是当容器的命。他是吞噬者，是掠夺者，是连天道都要被他嚼碎咽下的饕餮古帝！凭什么要跪着承接别人的残骸？凭什么要被规则锁死命运？界之心要找容器？好！他给！但不是当奴仆，而是当……砧板！
“九龙王。”苏辰开口，声音不大，却震得灰白空间嗡嗡作响，“你说，界种择主，不问出身，不问境界……”
“对！”九龙王嘶声应道，枯爪猛地抠进地面。
“那它可曾说过，不问胃口？”
话音未落，苏辰左掌悍然按向自己心口！五指如钩，竟生生撕开皮肉，露出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