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3章 心跳(1/4)
山巅。风雷呼啸,血海沉浮。
青袍少年默然着,背负双剑,【逍遥】与【上玄】交相辉映,无上杀伤之意从中逸散而出,若在天地间斩开了一道豁口。
“你是谁?”
应启看向了后来的巫人...
梧琴宫中,真火渐敛,却未熄灭,只余一簇幽青焰心在殿角悬浮,如瞳如眼,静静凝视着殿中三人。
穆省立在原地,甲衣覆体,紫电游走于苍鳞之间,时而迸出细碎雷光,竟似呼吸一般,有节律地明灭。他左手轻抚胸前护心镜,三爻黑白苍轮转不休,镜面深处仿佛有一口微缩的混沌渊薮,正悄然吞吐着天地间游离的震炁。右手则垂落身侧,指尖微微颤动,似与臂甲上万千雷音神符共振——那不是被动应和,而是主动牵引。他忽然抬手,屈指一叩左臂甲,一声清越震音骤然炸开,非耳所闻,直透神魂,连高堪袖中一枚镇宫玉圭都嗡鸣裂纹;再叩右臂,一道刺目白光自甲隙迸射,击在三丈外蟠龙金柱上,竟未损其分毫,反令整根金柱表面浮起一层薄薄银霜,霜纹蜿蜒,赫然是一道尚未完成的【震天衢】初胚!
“好一个‘声气反哺’……”穆省低语,声音沉厚如钟鼓相撞,“不是借我之震雷为引,催动甲衣自身积蓄的混雷,再以混雷淬炼我之声气,使震雷愈纯、愈烈、愈不可测——这哪里是甲衣?分明是一具活着的震枢法器!”
高堪颔首,凤眸微垂:“凤君炼器,向来不以‘固守’为要,而求‘相生’。您披此甲,非得一盾,实得一炉、一鼎、一坛、一坛之中,自有雷霆生灭,自有阴阳交泰,自有永循不竭之机。只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穆省颈后一道隐现的暗红纹路,“您血炼体术已至第七重‘堕魔臟’,腑内脏器皆化雷胎,然雷胎未结丹,尚在孕养。此甲虽能助您凝炼震雷,却也加速了雷胎成熟——若无足够‘镇压之物’,恐有爆腑之危。”
穆省眉峰一蹙,未答,只将右手缓缓按在自己左胸。
刹那间,护心镜三爻陡然加速,黑、白、苍三色漩涡骤然收缩,继而轰然张开,一股无形吸力自镜中涌出,竟将他周身游散的震炁尽数抽回!他胸腔之内,五脏六腑齐齐一震,那尚未凝实的雷胎竟如活物般蜷缩、搏动,表面浮起细密紫鳞,鳞隙间渗出缕缕黑烟——正是【堕魔臟】反噬征兆!
高堪倏然抬手,指尖一点赤芒疾射而出,没入穆省眉心。穆省浑身一僵,眼前幻象纷至:无数血丝自地底破土而出,缠绕龙躯,每一根血丝末端都吊着一枚残缺头颅,或凤喙滴血,或龙角崩裂,或人面枯槁……那些头颅齐齐睁眼,无声呐喊,声波化作千万道【启伤风雷】,直刺识海!
“这是……”穆省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你族旧日杀业所凝之‘业魇’?”
“不全是。”高堪收回手指,指尖赤芒已黯,“是您体内雷胎感应到了甲衣中封存的‘混天接轨’余韵,自行勾连了上古因果。凤君在炼制护心镜时,特意熔入了一小块【永循三相石】的边角料——那石头本是第一次混天接轨时,自界外坠入殷中的一块碎屑,内里还裹着半截断裂的‘悬射天’咒文残痕。”
她话音未落,穆省喉头一甜,竟喷出一口紫黑淤血。血珠未落地,便在半空炸成十七朵细小雷花,每朵雷花中心,都浮现出一个模糊字形——正是“射”字古篆!十七个“射”字旋转不休,竟自发组成一道微型星图,星图中央,赫然是一轮残缺金乌,双翼折断,喙中衔着一柄断裂长弓!
“殷王射天……”穆省喘息粗重,瞳孔深处紫电狂舞,“原来那弓,不是他造的,是他从天上‘射’下来的?”
“正是。”高堪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当年殷王登社稷台,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