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0章 先行(3/4)
，最终，死死钉在净莹左臂裸露的丹纹骨上。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瞬间冻结了神衍海上空所有云气。连柳行芳周身九重律法，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银辉黯淡近半。
第一魔。
祂并未降临，甚至未曾开口。仅仅一双眼睛的注视，便让时空凝滞，让因果错乱，让一切“护持”之念，都显得如此脆弱可笑。
净莹却笑了。那笑容坦荡，毫无惧色，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她缓缓抬起那只滴着丹炁的左臂，迎向天穹裂痕中的魔眼，声音清越，响彻天地：
“您看，我这炉火，可是还旺？”
裂痕中，魔眼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这一瞬——
“轰隆！！！”
一道惊雷，自西海极西之地炸响！并非天降，而是自海底爆发！一道粗如山岳的紫黑色雷柱，裹挟着滔天煞气与无数扭曲哭嚎的魂影，悍然刺穿海面，直劈浮岛！
雷柱中心，赫然立着一人——黑袍染血，发如乱草，腰悬一柄无鞘断剑，剑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却仍有紫电在缝隙中狂舞。正是陈判！他双目赤红，脖颈青鳞尽数暴起，癸水气机疯狂压缩，竟在体表凝成一层漆黑水甲，甲胄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细小的“社”字，每一个字都在燃烧，燃烧着他的精血，他的寿元，他的龙族本源！
“柳真人——！”陈判嘶吼，声如裂帛，“接住它！！！”
他双手高举，将那柄布满裂痕的断剑，朝着浮岛方向，狠狠掷出！
断剑离手，瞬间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紫黑流光，其速超越时间，其势碾碎空间！沿途所过，海水蒸发为虚无，云气湮灭成混沌，连天穹裂痕都被这股狂暴的“社雷”之力强行撑开！剑锋所指，并非净莹，亦非魔眼，而是……浮岛中央，那枚搏动着的赤色丹心！
“铛——！！！”
断剑精准无比，刺入丹心正中！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一声沉闷如大地心脏停跳的巨响。紧接着，整个浮岛，连同那座【丹社】神像，连同净莹裸露的丹纹臂骨，连同炉中所有火焰，乃至陈判掷剑时洒落的每一滴龙血……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作纯粹的、无法言喻的“赤色”。
那赤色，是血，是火，是丹，是社，是愿，是护持之念，是牺牲之志，是生命最原始的搏动。
赤色弥漫开来，温柔而不可阻挡，瞬间淹没了浮岛，淹没了神衍海，淹没了天穹裂痕，甚至……淹没了那双巨大的魔眼。
裂痕无声弥合。
魔眼消散。
唯有赤色，如初生朝阳，铺满天地。
柳行芳僵立礁岩，银瞳中倒映的，不再是律法，不再是因果，而是无边无际、温暖磅礴的赤色海洋。他腰间古剑，第一次，自发地、剧烈地颤抖起来，剑鞘寸寸崩裂，露出内里并非金属，而是一截温润如玉、内蕴赤芒的……脊骨。
那是穆省的脊骨。
剑在悲鸣，亦在欢呼。
百里之外，浮岛已不复存在。海面平静如初，唯有一枚赤色丹丸，静静悬浮于水面之上，表层再无灰膜，亦无丹纹，只有一片浑然天成的温润光泽。丹丸中央，那颗搏动的赤色丹心，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纤细、坚韧、仿佛由无数细小“社”字编织而成的赤色丝线，正缓缓沉入丹体深处，与之融为一体。
丹丸轻轻一跳。
海面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
涟漪扩散，所过之处，枯萎的珊瑚悄然返青，沉船的残骸上萌出新绿，连远处礁岩缝隙里，几株被盐碱侵蚀多年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