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0章 先行(1/4)
真魔宫。魔云翻腾，黑雪飘散。
黑石铸造的仙座上静静坐着一尊魔影，幽袍鼓动，面目模糊，此刻抬首看着宫外的黯淡天空，若在等待着什么降临。
无形逼近。
太古时代的景象随之笼罩了...
西海之滨，神衍海上空，云气凝滞如墨，海面却反常地平静无波，连一丝涟漪也无。这静不是死寂，而是万钧之力压伏于表之下，仿佛整片海域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喉管，连呼吸都不得自主。三日已至。
净莹未乘舟，未驾云，亦未引火为桥。她只将兜天八卦炉倒悬于海心之上，炉口朝下，赤焰自内翻涌而出，却不灼浪，反将海水蒸作青白雾霭，袅袅升腾，竟在半空凝成一座浮岛——非土非石，乃丹气所结，其形若鼎，其纹似篆，其光如初阳破暝。岛上唯有一席、一炉、一人。
柳行芳立于百里之外的礁岩之巅，腰间古剑未出鞘，却已有银辉自鞘缝渗出，如霜刃初砺。他双瞳早化纯银，太虚律法在其周身垂落九重，每一重皆映照一界因果：第一重显社雷劫痕，第二重现真火脉络，第三重浮丹方残卷，第四重掠过净莹早年游历东海时遗落的一枚火鳞……直至第九重，赫然映出一道模糊人影，端坐于混沌深处，左手持卷，右手按炉，眉心一点朱砂未干，正是穆省旧影。可那影子倏忽一颤，竟被一层灰翳遮蔽——非是障目，而是时间本身在此处打了结，因果线缠绕成死 knot，连【神诣】之眼亦难溯其源。
“来了。”柳行芳低语。
话音未落，天穹裂开一道细缝。非是雷劈，非是火灼，而是一道无声无息的“断痕”，自东向西横贯天幕。缝中不见虚空，唯有一片混沌微光，如初胎未分之炁。随即，一只苍白手掌从中探出，五指修长，指甲泛青，掌心纹路竟是活物般蠕动的篆文——【咎征】二字尚未写全，便自行崩解，化作星屑坠入海中，激起一圈圈暗金色涟漪。
“玄一真君？”柳行芳脊背骤然绷紧，银瞳深处律法轰然重组，九重因果尽转为【刑律·禁绝】之相。可那手掌并未抓向净莹，亦未指向柳行芳，只是缓缓抬起，指尖遥遥一点浮岛中央的兜天八卦炉。
炉中丹丸，蓦然跃动。
那一枚金红宝丹表面，燧人取火之纹突然灼亮，继而烹煮药食之图腾浮现，龙凤齐飞之象竟自丹体挣脱而出，在空中盘旋嘶鸣，声如金玉交击。可不过三息，所有异象尽数黯淡，丹丸表层浮起一层薄薄灰膜，如同蒙尘镜面，映不出任何光影。
“假性反噬？”柳行芳心头一沉。
不，不对。那灰膜并非衰败之兆，而是……封印。一种以自身性命为基、以真火为刃、以丹道为契的自我封印。净莹早已料到此劫，故将最凶戾的“假性”炼入丹核最深处，再以九重丹火轮转封禁，此刻外力稍触，封印即生感应，主动示警。
果然，天穹断痕中那苍白手掌微微一顿，随即收了回去。断痕愈合，仿佛从未存在。唯有海风忽起，卷着灰烬般的星屑，簌簌落在浮岛边缘，落地即燃，却无火苗，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空，竟在云层之下织就一幅残缺星图——北斗七曜，缺其二；南斗六司，隐其一。正是当年【社雷】崩毁时，天穹所裂之痕的拓本。
柳行芳瞳孔骤缩。这不是巧合。这是警告，亦是……邀约。
就在此时，浮岛之上，净莹终于起身。她未披甲，未持器，仅着那袭流火金红绸法袍，袍角沾着炉灰，发丝被丹火燎得微卷。她缓步走向炉前，双手抚过炉壁，动作轻柔如抚婴孩。炉中丹丸随之共鸣，灰膜下透出温润红光，如心跳搏动。
“柳真人。”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片神衍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