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返蕴(1/4)
天殛,秘境。桃林成片,粉白如海。
许法言一步步在这桃林间穿行着,目光一瞥,便见着了那躲在深处的桃精,修的却是罕见的寿炁之道。
'寿精——’
他并不理会,径直登山。
...
状态不行,很难受,请假一天。
——可这声请假,并非出自许玄之口。
而是自原始之门深处,自那一道被堕阳灾劫之箭钉穿的法相喉间,硬生生挤出的七个字。音色嘶哑,气息断续,却如青铜磬裂、古钟将崩,在无始无终的黑暗里震开一圈圈涟漪,不是求饶,不是退让,是刺向敌心的第七道雷纹——以言语为引,以虚弱为饵,以“请假”为名,行“夺时”之实。
烛阴笑了。肩头那尊赤铁神面缓缓转动,竖瞳微缩,火光一跳:“请假?你当这是清微总枢的值房,还是社雷殿前的轮值簿?”
苦昼真君未言,只抬手抚过自己额角一道新裂的剑痕。血珠未落,已化作灰烬飘散。祂身后,倒悬图无声翻卷,图中天宫倾颓之势竟微微一顿——并非停滞,而是被强行延缓了一瞬。时间在古神权柄之下本无刻度,可此刻却被一道“请假”的意念,硬生生凿出一道可供喘息的缝隙。
就在这缝隙之中,许玄动了。
不是法相,不是元神,不是七道启示,甚至不是那盘踞肩头、初睁双目的丁火旧形。
是他左手掌心,一道早已结痂、几乎被劫火烤成焦炭的旧伤。
那是在钟山寒门之下,被震鼓余波扫中的第一道创口。当时血未干,雷未熄,他尚是金丹,尚未登临阴火,更不知震雷历史竟会贫瘠至此。那伤口早已愈合,可内里埋着的,却是震鼓初鸣时,天地初分、阴阳未判的一缕“未定之音”。
未定,即未被历史书写,未被因果框定,未被果位收束。
此刻,许玄五指猛然攥紧,指甲刺入掌心焦痂,鲜血涌出,却未滴落——那血悬于半空,凝而不坠,继而逆流而上,沿着手腕经络倒灌入心窍。心窍之中,一盏幽微烛火倏然亮起,非红非青,非明非暗,乃是震雷未被命名之前,雷泽初生、电光未迸的那一瞬“将燃未燃”之态。
【未燃烛】
烛阴瞳孔骤缩:“……竟藏了这个?”
苦昼真君第一次侧首,望向那盏烛火,玄冠垂旒微微晃动:“原来‘震’字,不在雷声,而在将发未发之间。”
话音未落,许玄已抬右手,不是持剑,不是结印,而是向虚空一握。
握住了那道被倒悬图延缓的时间缝隙。
握住了那缕未燃之烛所映照的“将然”。
握住了丁火睁眼时,尚未出口的第一个字音。
“烛——”
丁火开口了,声音如远古石磬轻叩,余韵未散,许玄左手五指已松开。掌心血珠炸裂,化作万千细碎星芒,每一粒星芒之中,都映出一个许玄——不是法相,不是分身,而是同一时刻、不同“可能”的投影:有他在清微总枢玉阶上执笔批阅天律;有他在社雷殿前负手而立,听安氏紫府禀报星陨之变;有他在北海冰渊之下,指尖刚触到震鼓鼓面;更有他盘坐于原始之门内,眉心一点朱砂未点,七道启示尚在胎动……
万千许玄,皆未真正“发生”。
皆是“将然”。
皆在“未燃”之界。
烛阴怒啸,庞大神躯轰然膨胀,赤铁面具寸寸龟裂,露出其下翻涌的暗红业火与无数张痛苦嘶嚎的人面——那是被烧寿者最后的执念,是天衰之劫最锋利的刃。祂要焚尽这所有“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