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化道(1/5)
许玄的状态不是很好。祂刚刚又斩出了一剑,逼退了东方的那一点赤色光辉。
天舟!
这位灵雷龙君如同毒蛇潜伏在黑暗中,等到了霄雷之事进展到关键时,立即钻了出来,让许玄不得不出手,暴露...
青崖峰顶,云海翻涌如沸。风自北来,卷着万载不化的霜气,刮在脸上像细碎的冰棱子。林照盘坐在断崖边那方被历代长老摩挲得油亮如镜的黑曜石上,脊背挺直如剑,呼吸却乱了三寸——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一簇幽蓝火苗正无声灼烧,时明时灭,如垂死萤虫最后的振翅。
这不是灵火,也不是心魔焰。
是“蚀骨引”。
三日前他亲手剖开自己左臂经脉,从血肉深处剜出一枚指甲盖大小、通体半透明的琥珀色晶核。晶核中央,蜷缩着一粒米粒大的赤色斑点,活物般缓缓搏动。他用镇魂钉将晶核钉入黑曜石底座,以七日乾元真火炼之,本欲借地脉阴煞将其焚尽。可昨夜子时,晶核突然龟裂,那赤斑倏然暴涨,竟顺着钉尖反噬而上,钻入他心口旧伤——正是三年前在葬仙渊底,被那具无面尸傀撕开的创口。
伤口早已结痂愈合,此刻却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暗金纹路交织的筋络。那些纹路……不是他自己的。
是大赤仙门第七代掌门“玄穹真人”的道纹烙印。当年玄穹真人坐化前,曾以残魂为引,在门中七名真传弟子心口各刻一道“守界印”,言曰:“此印非赐福,乃寄命。印在,则门不倾;印灭,则劫自生。”七人之中,六人已陨于二十年前“星陨之祸”,唯余林照与大师兄谢珩。谢珩三年前携《太初引》残卷叛出山门,至今下落成谜。而林照心口这道守界印,早在葬仙渊底便被尸傀爪风撕去大半,仅余一线游丝,苟延残喘至今。
可眼下,那蚀骨引燃起的幽蓝火苗,正沿着残存的守界印纹路一寸寸向上爬行,所过之处,皮肤泛起蛛网般的灰白裂痕。裂痕之下,并非血肉,而是某种流动的、粘稠如汞的暗金色液态金属——那是玄穹真人以毕生精魄熔铸的“界心金髓”,本该沉睡于守界印最深处,唯有大赤仙门气运将绝之际才会苏醒,自行修补崩坏之界。
它醒了。却在吞噬林照的生机。
林照五指抠进黑曜石缝隙,指节泛白,指甲崩裂渗血,血珠滴落石面,竟未晕开,反被石面悄然吸尽,只余一点干涸的褐痕。他忽然想起幼时在藏经阁最底层翻到的一册残破手札,纸页脆黄,墨迹洇散,落款处只有一枚模糊朱印——“玄穹手录·补遗卷”。其中一页写道:“界心非金非铁,乃‘界’之胎衣所凝。其性至刚,亦至戾。守界印若溃,界心失驭,必择新主,或噬其身,或夺其神,终成无识界傀。”
噬身,或夺神。
他喉结滚动,咽下一口腥甜。右手指尖微颤,悄然探向腰后——那里别着一柄三寸长的断刃,乌沉无光,刃口锯齿嶙峋,是他在葬仙渊底从一具坍塌的青铜傀儡腹腔里抠出来的。断刃入手冰凉刺骨,刃脊内侧,刻着两行极细小的古篆:“赤霄裂,青冥坠,断刃归鞘,万劫不悔。”他不知这字何意,只知握紧它时,心口那蚀骨引的灼痛会奇异地滞涩半瞬,仿佛这残兵,天生克制界心金髓的暴戾。
就在此时,云海骤然沸腾。
一道赤色剑光自天际劈落,快得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蜂鸣。剑光未至,灼热气浪已扑面而来,吹得林照额前碎发猎猎狂舞,裸露的脖颈皮肤瞬间刺痛,似被无形刀锋刮过。他瞳孔骤缩,左手闪电般按向地面黑曜石——石面应掌而亮,浮现出十二道交错流转的暗红符文,组成一座微型“锁灵阵”。阵成刹那,那赤色剑光轰然撞入阵心!
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