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四十三章 考察沈惟敬(1/3)
“诸位误会了,我今天过来不是找沈惟敬兴师问罪的,而是前来考察沈惟敬。”朱平安见里正、乡老还有周围村民百姓都误会了,便微笑着纠正了众人的错误认知,为沈惟敬正了一下名,免得流言蜚语影响他的生活。...
朱平安端坐案后,指尖在紫檀案角缓缓叩了三下,不疾不徐,却如三记闷雷砸在厅堂寂静里。毛三炮缩着脖子坐在椅子上,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沁出细密油汗,一双眼珠子滴溜乱转,不敢直视朱平安,只敢盯着自己沾着泥巴的草鞋尖。
“你家将军毛海峰,”朱平安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既知此事,为何不直接擒下那几个船队长?既已顺藤摸瓜,何以不截其粮械、毁其舟楫、断其归路?反要千里遣你来报——还偏偏选在今晨衙门初开、人声最杂之时?”
毛三炮浑身一僵,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刘大刀冷笑一声,钢刀鞘往地上一顿,震得青砖嗡嗡作响:“好啊,你这厮嘴上说‘十万火急’,脚下却踩着晨雾晃荡半个时辰才进衙门门槛,连门口石狮子都快被你盯出窟窿了!你当巡抚大人是庙里菩萨,任你香火熏着就信你三分真话?”
毛三炮脸色霎时灰白,膝盖一软,竟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人明鉴!小人……小人真是奉命而来!我家将军说,若不趁早报信,浙南那支军便要……便要血流成河!可他也说了,这事牵扯太深,动一发而牵全身,他……他不敢擅专,只敢让小人亲口禀告,一字不差,一句不漏!”
朱平安垂眸,目光掠过他手腕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常年挽弓拉弦磨出来的硬茧边缘,不是水手,更非寻常倭寇喽啰能有的痕迹。他不动声色,只将案上一方歙砚推至桌沿,墨汁未干,乌沉沉泛着幽光。
“毛海峰近来常驻哪处营寨?”朱平安忽问。
“诏安……不,是双屿。”毛三炮脱口而出,又猛地捂住嘴,额头抵地,肩膀簌簌发抖。
双屿——汪直老巢所在,亦是眼下浙闽海防最敏感之地。汪直虽表面归附,实则盘踞海隅,自立规约,设市通商,麾下大小船队数十,兵甲逾万,俨然海上诸侯。而毛海峰,正是汪直帐下最狠辣、最善隐忍的副帅,素有“海枭之喙”之称。此人若真肯通风报信,绝非出于忠义,必是权衡利害后的孤注一掷。
朱平安心头一沉,指尖悄然捻起案上半片枯梅——那是昨夜李姝梳妆时随手搁下的,花瓣干瘪却仍留幽香。他忽然想起昨晨画儿那句:“我有几次见她在姑爷给小姐的诗词前看的入神呢。”
妖女若男……她昨夜匆匆离去,袖口拂过书案时,曾无意带落一页薄纸,朱平安拾起时,纸上墨迹未干,分明是抄录他前日所题《情人眼里出西施》末句:“三笑徒然当一痴”,字迹清峻凌厉,笔锋如剑出鞘。
他抬眼,不动声色扫过毛三炮耳后一道极细的银线——那是新愈不久的刀伤,皮肉尚未长平,边缘微微翻卷,像是被什么锐器斜斜划过,又 hastily敷药包扎。伤口走向,绝非搏杀所致,倒似被人按住脖颈,用匕首逼着划下的警告。
“你来时,走的是陆路,还是水路?”朱平安忽又问。
“陆……陆路。”毛三炮声音发颤。
“从双屿到绍兴,陆路须绕过台州府、宁海县、天台山,翻三岭、涉两涧,快马也要四日。你昨日申时才离双屿,今日卯时便至衙门,中间不过十七个时辰。你脚程再快,也快不过飞鸟。除非——”朱平安顿了顿,目光如刃,“有人为你备好快船,直放象山港,再换快马,由海盐、海宁一线疾驰而入,取最短捷径。象山港守备,是我亲信;海盐驿丞,是我同年;海宁巡检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