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四十一章 出来吧,忽悠型外交官(1/3)
朱平安在李姝的监督下,老老实实的干了一大碗汤药,作为奖励,李姝纤纤玉手给朱平安按摩了半天头,朱平安舒服的昏昏欲睡,这温柔乡真是令人沉醉啊。放松的这半天,朱平安重新审视了诏安汪直伙倭寇这一重...
朱平安策马回绍兴的路上,天色渐暗,暮色如墨,沉沉压在江南水乡的青瓦白墙上。马蹄踏过官道碎石,溅起细尘,在晚风里飘散,像极了刘家庄废墟上未熄的余烬。他一言不发,只将缰绳攥得指节发白,身后浙军士卒亦屏息敛声,连马嘶都压得极低——他们见过朱大人震怒,却从未见他如此沉默。那不是暴烈的雷霆,而是山雨欲来前,地底奔涌的熔岩。
绍兴城门在望时,朱平安忽然勒缰驻马,抬手示意全队止步。他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是刘家庄幸存老农颤巍巍塞给他的血书。纸角已焦黑卷曲,边缘浸着干涸的褐红,字迹歪斜颤抖,却一字一句刻进骨头里:“刘大柱妻张氏,被拖入柴房,衣裂腹破,死时怀胎七月……刘阿婆跪求饶命,倭刀剁其手指七根,犹未住手……猪圈里寻得小孙儿半截腿骨,裹着碎布条,上有朱砂画符,曰‘保命’……”末尾无署名,只按着一个乌黑指印,像一滴凝固的泪,又像一枚盖在人间公道上的戳。
朱平安盯着那指印看了许久,喉结上下滚动,却未发出一声。他缓缓将血书重新折好,贴身收进里衣最贴近心口的位置。那里,还压着另一张纸——昨日胡宗宪私授的《客兵弊政疏》草稿,其中一条赫然写着:“狼兵所至,劫掠如寇,而督抚惮其桀骜,不敢绳以法,反厚赐以羁縻,遂使豺狼穿堂,百姓倒悬。”
夜风掠过耳畔,带起一阵钝痛。朱平安翻身上马,声音低沉如铁器相击:“回城后,分三路行事:刘大刀带十人,即刻赴余姚、慈溪两县,访查近两月有无狼兵驻营扰民之事,不论大小,凡有妇孺哭诉、田舍焚毁、牲畜失窃者,一一录契,取具结画押;李铁柱率八人,潜入南丹州狼兵此前驻扎的萧山大营旧址,掘地三尺,搜罗其弃置账册、粮秣残单、兵器锈蚀名录,尤其注意是否有克扣军粮、私贩军械、与本地豪强密会之证;其余人随我入城,直赴府衙刑房,调取嘉靖三十四年迄今所有狼兵过境案卷,不拘是否立案,但凡报呈文书、乡保呈词、验尸格目,尽数抄录备份。”
“大人,这……怕是逾制啊。”一名浙军老兵迟疑道,“府衙刑房乃正经衙署重地,非奉宪牌不得擅入。”
朱平安嘴角微掀,笑意却冷得瘆人:“谁说我要进?你们去门外候着,我一人进去——带着巡抚关防印信,还有……赵师亲笔手谕。”他顿了顿,从袖中抽出一封火漆封缄的素笺,“赵文华昨夜亲书,称‘江浙巡抚朱平安代掌绍兴军民事权,凡涉倭寇及客兵奸宄者,皆可便宜处置,事后补禀’。火漆未启,印痕清晰,你若不信,可现在拆开验看。”
老兵一怔,连忙抱拳:“卑职不敢!”
朱平安不再多言,策马疾驰入城。绍兴府衙灯火通明,值夜吏员见巡抚大人深夜驾临,慌忙迎出。朱平安未入正堂,径直走向西侧刑房廊下,解下腰间玉带佩绶——那是赵文华特许他佩用的巡抚仪仗,上嵌九颗东珠,光华内敛,却重逾千钧。他将玉带递与主簿,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入青砖:“奉赵中丞钧旨,调阅自嘉靖三十四年三月至今,凡涉及狼兵、苗兵、川兵、箭兵等客兵扰民之案卷,无论已结未结,一律提调。明日卯时前,备齐于花厅。”
主簿手捧玉带,指尖微抖。这哪里是调卷?分明是悬剑于顶。他不敢违逆,更不敢拖延,当即传唤六房书吏,彻夜点灯翻检。朱平安则端坐花厅,案头一盏孤灯,映着他眉宇间沉郁如铁。他未翻卷宗,只摊开一张素纸,就着灯焰,一笔一划默写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