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四十章 急火攻心(2/4)
刘大刀领命,转身挥手,三十名浙军立刻变阵,藤牌高举如墙,长矛斜刺如林,踏着沉稳步点,缓缓向火场推进。盾牌相碰,发出低沉闷响,如闷雷滚过焦土。朱平安则率二十人悄然折向北侧。小径荒草没膝,枯枝横斜,众人俯身潜行,连呼吸都屏至极细。绕过半截坍塌的土墙,西头第一户院墙赫然在目。院墙不高,仅及人腰,墙头爬满枯藤,几株野蔷薇枝条垂落,在风里轻轻摇晃。
朱平安伏在墙根,侧耳倾听。
死寂。
连风都停了。
唯有火场那边,刘大刀所率队伍的盾牌撞击声,一下,又一下,缓慢,坚定,如同催命鼓点。
忽然——
“吱呀……”
一声极轻的木门开启声,自院内传来。
朱平安指尖猛地扣进泥土。
紧接着,是极轻的脚步声,鞋底蹭过青砖,窸窣如蛇行。脚步停在院墙内侧,距朱平安不过三尺之遥。墙缝间,一点灰白布角悄然露出。
朱平安不动声色,左手缓缓抬起,屈指三下。
身后二十人立刻伏低,弩机上弦声细微如蚕食桑叶。
墙内那人似乎察觉了什么,布角倏然缩回。片刻后,一个沙哑嗓音压得极低,用生硬官话说道:“……人来了。按‘鹤’字令,撤。”
话音刚落,院内骤然响起三声清脆鸟鸣——不是麻雀,倒似竹哨所拟,短促、尖锐、带着奇异的顿挫。
朱平安瞳孔骤缩。
鹤字令?倭寇何时有了这般严密暗号?!
几乎同时,西头第二户院门“砰”地洞开,七八个黑衣人鱼贯而出,皆着短褐、束发、面覆黑巾,手中无刀无枪,只提着几个鼓鼓囊囊的粗麻布袋。为首者身材瘦削,脖颈处一道蜈蚣状旧疤蜿蜒至耳后,他抬眼扫过村口,目光如鹰隼掠过朱平安藏身之处,却未停留,只冷冷一挥手。
黑衣人立刻散开,两人一组,奔向庄内各处未燃房屋,动作迅捷如狸猫。其中两人直扑朱平安藏身的这堵矮墙,一人攀上墙头,另一人蹲下,双手撑地,作人梯状。
朱平安心头电转——他们要翻墙!而且目标正是自己所在位置!
来不及犹豫。朱平安右手闪电般抽出腰间短匕,左手猛拍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向扑出!与此同时,他喉间迸出一声短促厉喝:“动手!”
“喏——!”
二十名浙军弩手齐刷刷起身,二十支淬蓝弩箭破空而出,撕裂空气,直射墙头!
那攀墙黑衣人反应极快,竟在箭临面门刹那拧腰后仰,两支箭擦着他面门掠过,钉入身后土墙,尾羽嗡嗡震颤。但他终究未能完全避开,第三支箭狠狠贯入左肩,将他整个钉在墙头!黑衣人闷哼一声,身体抽搐,手中麻袋滑落,袋口崩开,哗啦倾泻出数十枚崭新铜钱、两锭纹银,还有一本薄薄册子——封面墨书《嘉靖三十二年应天府田亩赋税清册》。
“抓活的!”朱平安暴喝。
话音未落,刘大刀所率三十人已如潮水般涌至西头,藤牌撞墙,长矛捅入院内,瞬间封死所有退路。那瘦削疤面首领见势不妙,竟不恋战,反朝朱平安掷来一物——黑乎乎一团,裹着油纸,落地即碎,浓烈刺鼻的硫磺味轰然炸开!
“闭气!烟幕弹!”朱平安急喝,同时飞身扑向那本掉落地上的赋税清册。
烟雾弥漫,视野尽失。但浙军训练有素,立刻以盾为墙,结阵收缩,长矛如林刺出,逼退烟雾中蠢蠢欲动的黑影。刘大刀怒吼如雷,绣春刀劈开烟幕,刀光如电,直斩疤面首领咽喉!
疤面首领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