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先自己骂自己(4/4)
块,我饿了。】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再抬头时,卡座外已聚起十几双眼睛——有李伟强撑的笑脸,有陈铁英额角的冷汗,有远处旗袍女人们探究的目光,还有暗门后,王老四静静等待的、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我慢慢起身,把铜钱放进西装内袋,动作轻得像收好一件遗物。
“李总。”我朝惊魂未定的李伟扬了扬下巴,“十八瓶酒,照单结账。另外……”
我目光扫过满地碎玻璃,扫过张君湿透的衬衫,扫过宁海攥紧的拳头,最后停在刘云樵杯中那半杯浑浊的酒液上。
“——把这里收拾干净。”
说完,我转身朝出口走去。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近及远,像倒计时的秒针。
走到酒吧门口,我拉开劳斯莱斯车门,没立刻上车。
夜风卷着零星雪粒扑在脸上,刺骨的凉。远处燕京CBD的霓虹在雪幕里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海,而光海尽头,是西山方向沉默的轮廓。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小姨。
【车钥匙在我包里,你忘拿了。】
我低头,看见副驾座上静静躺着一把车钥匙,旁边压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巾——上面用淡粉色口红,画了朵歪歪扭扭的小桂花。
我拿起钥匙,金属冰凉。推开车门时,后视镜里映出自己眼下的青黑,和嘴角一道未愈的浅疤——那是上周在金伯帆酒店楼梯间,被人用碎玻璃划的。
可镜子里,我忽然笑了笑。
笑得自己都觉得陌生。
引擎轰鸣声撕裂寂静。
劳斯莱斯汇入车流,碾过薄雪,向着西山方向驶去。后视镜里,唐会酒吧的霓虹招牌渐渐缩小,最终化作雪夜里一点猩红,像一粒将熄未熄的炭火。
而我的手,始终攥着西装内袋里的铜钱。
它硌着掌心,一下,又一下。
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