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你对我妹做什么了？(3/3)

没有绝望，没有悔恨，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像暴风雨前压在海平线下的铅灰色云层。

    原来他从未真正被困住。

    原来他一直在等我长出獠牙。

    章泽楠忽然伸手，用力拍了下我后颈：“别发呆了。今晚十点，跟我去青锋大厦地下三层B区档案室。”

    “那里不是黄养神的人守着？”

    “守着？”她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转身往家门走，“他们守的，是三年前的老档案。而我要找的——”她停步，回眸看我，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我脚边，“是章龙象亲手埋在水泥墙里的，最后一份原始股东会决议。”

    我跟上去，脚步踩在台阶上发出沉闷回响。经过张君他们身边时，刘云樵叼着半截烟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子，小姨刚才跟你聊啥？脸色这么吓人。”

    我没回答，只是把吊坠攥得更紧，金属边缘深深陷进皮肉里。

    张君忽然伸手，隔着衬衫布料按了按我左胸位置，声音低得像耳语：“心跳快得像要破膛而出——挺好。”

    宁海在旁边嗤笑一声：“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我抬起头，看见暮色四合的天空里，一只灰隼正掠过青锋大厦尖顶，翅膀划开云层，留下一道雪白裂痕。

    原来所谓登阶，并非步步向上。

    而是当你以为自己站在悬崖边缘时，突然发现脚下并非虚空——而是章龙象用十年光阴铺就的钢索，每一根缆绳都浸透血汗，每一处铆钉都刻着姓名。

    而此刻，我赤足踏上钢索，风从万丈深渊呼啸而上。

    身后是章泽楠沉静的目光，身前是青锋大厦沉默的玻璃幕墙，映着整个滨江城渐次亮起的灯火。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被汗水浸软的A4纸，指尖触到纸上未干的墨迹——那是章龙象写给我的，最后一行小字，藏在信托架构图背面空白处：

    “陈安，记住，登阶不是为了站在高处俯视他人。”

    “是为了在风暴来时，能亲手为你小姨，撑起整片屋顶。”

    风更大了。

    我迈步，走向那扇即将开启的、通往地下三层B区的防火门。

    金属门轴转动时发出悠长的呻吟，像一柄古剑，终于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