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匕首(2/5)
问道:“通判以为如何?”岑德彰道:“此人案子正言跟过,依他的话好了,只是辛苦些下头人。”
上头发了话,那巡检使无法,只好应了,另又安排人手不提。
此处且不论,另一头,那芮福生甩手出了官驿,却被项元大步追上,反复去劝,道:“你我做生意的,和气生财,打骂过不就得了,跟个狗口口眼的下人置气做什么?好容易那张附欠你一个人情,姓孔的酸书生还给你拧袖子,这样得意,这样有面,你翻身就走,是个什么意思??”
芮福生却站定道:“老兄,你自去谈,我一肚子火气消不出来,此事我信得过你,不管了,谈下来,后头我再使人来跟就是。”
项元气得心里直骂娘,又劝了好一会。
那芮福生却道:“我也不是撂梁子,前次你要的那些个海货,鱼鲞、虾、干贝并干鲍都有了消息,我且回去给你联络联络。”
河道上自然是大买卖,可自己素日的生意才是根本。
项元从前就是跟芮福生做过生意,晓得此人门路甚多,山珍海味,样样都都能弄得到,今次向对方买了一批海货,订钱已是付了,只一直没有消息,眼下听说有了进度,又见对方死活不肯回去,只好松了口。
他自己返身官驿,寻了孔复扬说事,等了半日,不见韩、卢两个回来,只好定下次日一早再去河道面见商量,回家路上,又绕去找漕帮商量货物水运事宜不提。
而那芮福生辞了项元,却不着急回府。
虽是借的住处,那药材商的院子却是傍水,与城中河道不过一条街加一二百步距离。
他到得河边,寻了条小船,特地找了个老叟船家,使钱包了下来,叫对方漏夜在此处等着,只说自己家中有急事,着急回乡,要包船去下一处码头,此时去收拾行囊,一会就来,又还给了钱,叫对方买些食水在船上放着。
等订好了船,芮福生转身回了院子。
他进屋先锁门,还确认了一番那窗纸未破,又在窗后放了半桶水,屋门后放了顶棍并椅子,方才去收拾细软。
东西都是现成的,早拿包袱装好了,他逐一点数,里头除却寻常钱物,还有僧袍一套、道袍一套,又有僧道文牒各一份,一应配套用度。
确认无误,芮福生重新把包袱裹上,换了一身靛色衣服,绑腿束袖,把头冠脱下来换了布巾,又换了根新腰带——大腰封,略重,里头缝了银片、金片。
一时样样打点完毕,他才磨墨提笔,写了封信留给项元,只说自己刚得了消息,秦州老家出了急事,来不及啰嗦,半夜不好吵闹,索性自己先走,又说他那海货生意一样会继续跟进,让不要着急,再说那河道之事,自己就顾不得参与了,让他另寻人合伙云云。
信写完,他正要吹灯等到半夜,就听外头一阵脚步声,不多时,一人在外头叫道:“芮老弟,我看你还掌灯,你睡了没有——河道那头得了个消息,有点子急!”
门外,项元手心一直冒汗。
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而是犹豫。
生意做得这么大,走南闯北的,若说没几个脚踩两道的朋友,那是不可能的。
侠以武犯禁,哪个豪强没养几个打手?有些奢遮人物家里的护卫手里都捏着不止一条人命。
当日京中的上元走失之事闹得甚大,他自然也听说过。
要是这芮福生果然就是吕茂,不得不说,拐卖那许多人,确实有伤阴德。
但对方毕竟没有拐自己的妻儿,也没害到自己半分,相反,两人生意做得有来有往,多年间相处甚是和谐,只今次突然摔了脸,但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