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3章 一而再,再而三(2/4)
着一碗热茶,见他进来,抬眼一笑:“寇将军,好气魄。”寇淮南抱拳:“不敢当。末将只知军令如山。”
监军放下茶碗,手指敲了敲案角一封未拆的密信:“殿下刚遣快马送来的东西,命你亲启。”
寇淮南接过,撕开封漆。信纸只有半张,墨迹浓重,是耶律楚休亲笔:
> 枯骨岭非为阻敌,实为钓饵。燕军若至,必速攻。汝等坚守一日,非为拖延,乃为诱其深入——浮屠骑一旦强攻不下,必分兵绕行侧谷。谷口有伏,待其入瓮,即刻放火。火起三炷香后,汝部佯溃,引其追击,至十里坡,自有铁骑截断归路。此役成败,在汝一念之间。切记:溃而不散,败而有序。勿负本殿所托。
寇淮南读完,将信纸凑近炭盆。火舌舔上纸角,墨字在橘红光芒中扭曲、蜷缩、化为灰烬。他吹熄最后一星余焰,灰烬簌簌落在掌心,像一场微小的雪。
“传令。”他转身出帐,声音比方才更沉,“所有弓手,换火箭;所有火油桶,移至拒马阵后第三层;令各营伙长,每人领五枚竹哨——哨响三声,前营退;五声,中营退;七声,后营退。退时不准弃械,不准呼喊,不准回头看。”
副将急道:“将军,这是……?”
“这是军令。”寇淮南目光如铁,“也是活命的法子。”
话音未落,远处忽有闷雷滚过。不是天雷,是蹄声。起初微不可察,继而如潮涌,再后来,整座枯骨岭都在震颤。哨楼上瞭望兵嘶声大吼:“燕军前锋!距岭口不足三里!全是轻骑!约莫三千!”
寇淮南霍然抬头。天边铅云低垂,风势骤紧。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刀尖朝天一划,厉喝:“擂鼓!点狼烟!——迎敌!”
鼓声轰然炸响,沉闷如地底奔雷。三道黑烟自岭脊烽燧腾空而起,在阴霾天幕下拧成三条狰狞巨蟒。拒马阵后的弓手齐刷刷起身,挽弓搭箭,箭镞反射寒光,如一片骤然亮起的星群。
第一波燕骑出现在岭口时,寇淮南已立于拒马阵最前端。他没戴 Helm,只束着一条黑巾,额角青筋微跳。为首骑士银甲耀眼,胯下白马通体无杂色,正是浮屠骑统领萧烈。此人素有“铁鹞子”之名,曾单骑突入玄军千人阵,斩将夺旗而返,从未失手。
萧烈勒缰止步,仰头望岭,目光如刀,直刺寇淮南面门。
“红巾军?”他嗤笑一声,声如裂帛,“蜀狗也配挡我燕骑去路?”
寇淮南不答,只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朝外,五指张开。
“放箭!”
嗡——
千弓齐发,箭雨遮天。火箭拖着赤红尾焰,如流星坠地,砸在拒马阵前雪地上,瞬间燃起数十团烈火。火借风势,噼啪爆响,热浪扑面而来。燕骑前排战马受惊,人立长嘶,阵型顿乱。
萧烈怒极反笑:“好!有胆!”
他抽刀出鞘,寒光凛冽:“冲阵!凿穿他们!”
两千骑如决堤洪流,轰然启动。马蹄踏碎薄冰,溅起碎玉般的雪屑。第一排骑士伏身持槊,第二排张弓攒射,第三排竟有人手持特制长矛,矛尖系着浸油布条,临阵点燃——这是燕军对付坚壁的新招:火矛破盾!
寇淮南瞳孔骤缩。他早知燕军擅野战,却未料其精锐至此。火矛尚未及阵,灼热气浪已扑面而来,烤得人须眉焦卷。
“举盾!泼油!”
号令未落,前排盾手已将巨盾斜插冻土,盾面覆上厚厚一层桐油。火矛撞上盾面,油火轰然爆燃,盾牌瞬间成了燃烧的屏障。但火势太猛,后排弓手被逼得连连后退,阵脚微晃。
“第二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