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有雪---玛丽亚九十五(4/7)
道,“大人什么时候好这口了……”沈京啐了一声,又明显做作地上下打量几眼,坏笑:“君实真是收拾得整齐!”
张甫大窘:“沈大人莫要取笑!”
二人心如明镜,下午艺擂,上午苏雪便会赶来。
沈京笑着,忽然正色道:“君实,我知道你耽误这么些年,眼界也高了,但此女……”
张甫肃然道:“即便是沈阁老又如何,苏大家与他早已断绝联系,我有何可顾忌!”
沈京愣了一下,笑道:“君实胆子不小。放胆去,那小子那边自然有我分说!”
二从我的心中杀出一朵花
天下艺擂,是上海一年一度的盛事。无论国籍良贱,均可参加。
每年都是万人空巷,就连苏州百姓也有不少来看热闹。会场特意设在城外长江入海处不远,便是为了场地能更空阔广大,容纳观众。每年盛事一举,苏州上海的守城兵马便得四下哨探,严密防卫,等盛事当天,军队兵士们大都攒出了黑眼圈。
隆庆五年的天下艺擂也不例外。未时开始,人山人海已经把会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上海作为近年来蓬勃发展的贸易港口,连江入海,交通便利,节目种类之奇之全,名震全国。
据说隆庆帝的某个御前侍卫是上海人,隆庆帝得知后,饶有兴味问:“可曾一睹天下艺擂”
这个谣言不知真假,但街头巷尾传得有鼻子有眼。
短短几年,天下艺擂盛名如此。本国节目自不必说,来自海外的竖琴胡舞之类更是看的人目不暇接,最后甚至有几个浑身上下漆黑似炭的大汉上台去跳了一曲极雄壮的鼓舞!
不少百姓嗓子都喊哑了,手掌也拍红拍肿,仍浑然不觉。最后评选魁首,看客以手中铜钱购买的花朵决定。
一声令下,真正花舞缤纷。苏州舞伎碧罗香一曲戎装十面埋伏编排精巧,面前几乎堆了一座花山。
苏雪看着这番盛景,心中有些浅浅淡淡的恍惚。也许几年前,她也曾画船献艺,彩声震天;千金一笑,歌轻舞曼。
发生了什么,遇到谁,好像都是一场执著的梦,再回头,已是百年身。
“苏大家”张甫轻声唤道。
苏雪微微一震,微笑道:“张大人,是该我了吗”
因为某位战斗机的关系,苏雪身后跟了两个护卫,张甫甚至亲自陪同。当然这是张甫是不得不来,还是乐在其中,便不得而知。
夕阳西下,盛典已近尾声。看客们正是热血沸腾,大呼“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张甫看看天色,对台上不知哪家青楼的盛装老鸨点点头。那位妈妈会意,大声道:“最后一曲,苏雪苏大家献艺!”
“苏雪是谁”有人问道。
有人的回答:“你不记得了,几年前的苏州花魁苏雪,后来去京城还当了皇子琴师的!”
“哦!苏雪!”问者恍然大悟。
苏雪苏大家。
在这片地方,她的名声曾经红极一时,至今未曾被人忘记。
苏雪谢绝了旁人的帮助,自己抱着琴,盈然上台。夕阳温柔地照在海面上。天色有些暗了,台下看客无论远近,都看不清苏雪的面容。
她依然是一身白衣,一支玉钗,修饰少的几乎等于不存在。苏雪之后,再没有人敢如此出场。
可今时今日之苏雪,又怎能如彼年彼月之苏雪
那时,他是年少气盛的状元公,她是灵巧善良的俏花魁。
那时的苏雪,心里不是不自负的。美貌无比,琴歌双绝,花魁势在必得。
自许出淤泥而不染,心里未尝不曾等着那一个良人脚踏五彩祥云来救她。良人来了,有英俊,智慧,才华,地位。但他是别人的。
那时的她看似白衣天然,实则处处下足了功夫
